一个人的非洲,是我最好的25岁生日礼物

tjna 唐宁馨
2020-05-28
她曾经是我的终极目的地
她似乎只存在别人的探险经历里
如果说南极是世界尽头
那非洲一定是世界的起点
今天,意外让我独自流落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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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Kathmandu —Nairobi

漂洋过海,被困在未知的目的地。


去年年底到三月,我在西藏的高原和尼泊尔的高地上整整呆了五个月。在山里住了这么久,大海的召唤越发清晰。


三月,我买了一张25岁生日当天,从尼泊尔飞南非的机票,准备去南非找朋友冲浪。


憧憬着Cape Town美丽的海岸线和Muizenburg的经典冲浪小镇风情,30小时的飞行将把我呆到南半球的“天涯海角”南非。


在肯尼亚中转的时候,我在闷热的机场里睡了一夜,第二天领登机牌时却收到了晴天霹雳的通知——由于疫情,南非已经封关了。



背着巨大背包的我顿时不知所措,在机场流连了两个小时。南非虽然是一个危险的国家,但至少有朋友可以接应。但肯尼亚绝对是我到过最陌生的国家,我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于是我决定先打车到首都内罗毕市区找一家民宿住下,冷静下来。



“不要单独出门”、“单身旅行女性在非洲简直就是找死”、“赶紧回国,或者回尼泊尔”。发了一条朋友圈后,我收到的评论让我更加害怕了。


评论确实没有夸大其词。第二天,我打车去市中心取款,果然一下车,就被一个小年轻夺走了脖子上的金项链。



惊魂未定的我火速回到住处,却莫名觉得刺激。


房東告诉我,内罗毕有肯尼亚最大的贫民窟,Kibera Slum。每到周末警察放假的时候,就会有贫民窟的小年轻打扮成城市青年的样子,来市中心抢劫游客。

 民宿门口进城卖蜂蜜的马赛人


非洲,也许是地球上仅剩的几片“蛮荒之地”。她有最原始的风景,也有最原始的人类欲望。


在人类社会中,我获得了第一份“经典非洲体验大礼包”——被抢劫。


那我必不能错过第二份——最原始的自然。


我马上在当天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去接受这次意外给我带来的惊喜,这份25岁的礼物。


02

Nairobi National Park

到底是人类侵吞了自然,还是自然融入了人类?


该不该信任房東?


我打量着Jordan——五短身材,金牙纹身,脖子上还带着金链子,一副OG打扮。他听了我的遭遇后,热情地说可以开车带我去内罗毕国家公园转一圈。


在国家公园给Jordan和女友拍肖像留作纪念


后来聊天中他得知我来自广州,他激动地说起了那些熟悉的名字——小北,三元里。原来他之前也是经常来往广州的贸易人。


Nairobi National Park(内罗毕国家公园)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位于首都城市的野生“动物园”。它占据城市中的120平方公里,三面仅用电网与城市隔离。


从市中心开车半小时,不知不觉渐渐开进一片荒野,野生动物在其中来去自由。





穿越国家公园的肯尼亚-坦桑尼亚铁路,由中国修建



与其说这是一个国家公园或者动物园,不如说这是城市中的一片荒野,或者说内罗毕是荒野中的一座城市。钢铁丛林的轮廓在荒野的边缘若隐若现,很超现实。



根据官方说法,这象征着自然与人类的和谐相处。


但是仔细想想,城市本来就不是世界的样子,人类只不过是有一天把自己从这最原始的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剥离出来,变成了一种所谓高级的狩猎角逐。


而这些荒野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人类把它挪平,向地球请求了一块小小的地方来zuō罢了。


03

Masaai Mara

马赛部落的王国,狮子王的故乡。


内罗毕国家公园只是肯尼亚自然景观中浅尝辄止的一瞥。东非大裂谷孕育出了最原始的非洲大草原,马赛马拉(Massai Mara)就是其中的瑰宝。


从笔直的公路上行驶数小时,一路上村落慢慢变得稀疏,一路上只有几个村庄和市集。



乘Safari进入国家公园,人们修建的道路不再通向任何一个目的地,草原上每一条望不到边的泥泞野路,都是一条独一无二的探险之路。



非洲大羚羊

动物们已经习惯了来车,经常走到路中间





来到马赛马拉之前,我只在纪录片和动画片里见过狮群,在Safari上寻找两天后,却转角碰见了一个庞大的狮子家族。




Safari司机用对讲机操着Swahili(斯瓦西里语,东非语言),与公园里的其他司机实时分享野生动物所在的位置。


就这样在国家公园里慢慢地开上一整天。大多数时候,人们都只能看到悠闲的食草动物,运气好的时候,能碰到狮子在白天角逐猎物。





虽然我们从小看着这些动物的纪录片长大,在动物园里也见过不少非洲动物,但亲眼看见自由的它们,我们才会以一种谦卑的姿态去与这些生命相处。作为人类,我感到自己第一次真正以客人的身份来到了地球。


蓝天白云,黄绿色的大草原,偶然出现的动物,天地只有两个颜色。



就在我快要审美疲劳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些村庄,一些鲜红的小点在远方浮动。他们是披着红色“束卡”,手持长矛的马赛人






Maasai Mara以狮子和马赛部落著称,马赛部落是唯一能在这片土地与狮子共处的人类文明。肯尼亚的国旗中央就是马赛战士的盾牌。


马赛已经成为了东非最著名的部落,关于他们的习俗和传说已经非常大众化。多年前我在纪录片Baraka(《轮回》)中第一次看到他们怪异的舞蹈——跳高。


今天在马赛村庄里,我亲眼看到了这种跳高比赛。身材细长的马赛男子都具备惊人的弹跳力,在一夫多妻制的马赛部落里,比赛的目的是为了“赢得女人”。





他们一边跳高,一边用马赛语唱部落里祖辈相传的歌。原始粗犷,非洲的部落居民就是这样,似乎生来就懂得歌唱和舞蹈。


只有来到了非洲大陆,不再只从影像中看到他们,我才明白歌唱和舞蹈是人类的本能。


我为他们拍摄了肖像。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张力,我很希望能为每一个人都拍一张,但无奈胶片快用完了。虽然没有办法把照片送给他们,但我确信有一天我会带着洗好的照片回到马赛马拉的。









村庄酋长


相信万物有灵的马赛人自古就过着游猎生活。每个男子一生中都要猎杀一只狮子,才能被称为男人。据说狮子一见到穿红色披风手持长矛的马赛男人,都会掉头就跑。


随着环保和现代化,这项习俗已经被废除,大多数部落也过上了半定居的生活,居住在泥屋里。







但他们眼中的野性和戾气没有被磨灭。每天早上,他们依然要喝生牛血和牛奶。这片草原的灵魂,永远植根于她每一个孩子的身体里,展露在眼神中。


我听着他们的故事,有一些孩子们已经去城市里上学打工,并且发誓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


这又是一个21世纪的提问,原始部落的未来是什么?他们的文化会被永远写在书里和纪录片里吗?

04

Amboseli National Park

雪山下的象群,竟不是梦境。


Amboseli是肯尼亚北部的一毛不拔之地。它荒无人烟,干旱贫瘠,但比起水草丰腴的马赛马拉,我更爱这种荒漠。





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去看非洲制高点,乞力马扎罗雪山。


以前我总以为赤道上的肯尼亚永远是炎热的,但到达amboseli的晚上,气温骤降,马赛人在我们的营地里燃起了篝火,大家一同围着篝火聊天。


马赛人Musa说我们的背后就是乞力马扎罗山,我一回头,只见一条亮得刺眼的银河横跨天空。


“如果你明天运气好,就能看到没有云的雪峰。”他偷笑说,“Kilimanjaro(乞力马扎罗)在斯瓦西里语的意思是'捉迷藏的山'。”



漫天星空代表着第二天的晴朗。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在营地里看到了乞力马扎罗的粉红雪顶。


在Amboseli国家公园里,没有游客允许私自在地上行走。Musa作为向导带着我们一同日出徒步。


走在这样的野地里,有些同伴担心是否有野兽出没,但有马赛人带路,野兽也怕是不敢靠近。





赤道上的乞力马扎罗,虽然顶峰布满白雪,山底下确实一片热带景象。


脚下的土地是砖红色的砂砾,这是75万年前乞力马扎罗火山喷发遗留下来的火山灰。早起的鸟群在非洲伞树上聒噪地飞来飞去,远处的长颈鹿们在金色的阳光里奔跑,摆动着脖子。






75万年,乞力马扎罗山在山的世界里,还是一个婴儿。如果不是意外封关,我此刻已经站在了世界上最古老的玛空瓦山脉,她的出现甚至早于大陆形成。


如今,从世界屋脊喜马拉雅,来到了年轻的非洲最高峰下,我相信这也是另一种天意安排。


在Safari车上开始新一天的探索。在Amboseli,不论开到哪里,乞力马扎罗山都一直在眼前。鸵鸟、非洲象、长颈鹿、火烈鸟,在雪山脚下,它们的存在都变得不真实了。


非常幸运,我们路遇庞大的非洲象群向湖边迁徙,几头壮年雄象从土路上经过,它们身后的母象、老象和幼象也慢悠悠地跟随着。



看到它们,我突然为大多数人在动物园里看到的大象感到悲伤。只有在这里,非洲象才拥有她的灵魂。


司机悄悄熄灭引擎,停在路中间,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注视着这充满神性的生物。


Amboseli的大象是我见过最优雅的陆生动物,庞大,举止如此轻盈,每走一步都像在空中游泳。映着背后的乞力马扎罗雪山,是达利的画,是梦中才会出现的画面。







但由于气候变暖,乞力马扎罗的雪已经在逐年减少。也许再过几十年,她将会重新变成一座高耸的灰色火山。


我拍下这张照片,也许明年,这里的雪线又会改变,作为一个旅行摄影师,当下能做的也许就是记录历史了。


Epilogue

拥抱意外


我所有的旅行都充满着意外,所有的意外都给我带来惊喜。如果不是因为疫情,我也不会在25岁来到这儿。


18岁独自硬座去云南,23岁独自开66号公路横穿美国到墨西哥,24岁自驾南中国穿越西藏去尼泊尔,25岁独自来到非洲……这些改变我人生的旅行,从来都不是计划好的。


一路旅行而一路躁动的心却突然平静下来,也许疫情也是在告诉旅行者们,是时候该回家slowdown了。



回到营地,我抢购了三天后回国的机票。有时候,旅行带来的刺激感也会营造出舒适圈,我想跳出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间隔年“就此结束。要探索的世界永远在那里等你,时间也永远属于你自己。在西藏的时候,我说过我要一辈子“间隔年”下去,Gap Year,只是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一个缩写罢了。


出发回国的那一天,我鸟瞰着机舱外的肯尼亚山(Mt. Kenya),闭上眼又回到了安博塞利的大草原。





疫情肆虐,人们进入恐慌,世界一片混沌,一副末日景象。


只有来到这世界的起点,才会明白根本没有什么世界末日。


任世界手忙脚乱,此刻,在乞力马扎罗山下,大象在湿地里悠闲地洗澡,长颈鹿在用脖子打架,狮子不屑一顾地看着来往的游客,火烈鸟只是扇动了一下翅膀,飞向天际。



So, why not embrace your vulnerability?


tjna 唐宁馨 胶片摄影师,有兴趣可以关注她的微博或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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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图片:tjna 唐宁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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